
简介:博士生误上黑手党的车
宋知行睡过头赶论文预答辩,慌慌张张上了辆黑色的网约车,上去就喊师傅麻烦开快点。
车里的人差点拔枪
第一章
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在半梦半醒间摁掉了。
宋知行是被手机连续震动的嗡嗡声吵醒的。屏幕亮着,导师的消息像连珠炮似的排下来,最新一条停在—
“你的开题报告预答辩今天上午九点半,忘了?”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被子滑落在地,露出昨晚趴在床上改文献综述改到凌晨三点的残局:笔记本电脑还亮着低电量警告,几张A4纸散落在枕头旁边,其中一张被他压出了深深的褶痕。阳台上那盆栀子花安安静静地蹲在晨光里,对他的兵荒马乱毫不关心。
“完了完了完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衣服,牙刷叼在嘴里,一只手往帆布包里塞电脑,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摸来摸去找钥匙。袜子只穿了一只就蹬进了鞋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换了。
冲出门的瞬间他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平台显示——预估到达时间:三分钟。车牌号,黑色轿车。
他连车型都没细看,只扫了一眼“黑色”两个字就把手机塞回兜里,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运动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回响。
推开单元门,外头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褪了色的旧绒布。路边的梧桐叶被风翻出背面的白,沙沙作响。
他左右一望
路边只停着一辆车。
黑色。轿车。安安静静地泊在梧桐树影下,车窗微微摇下一道缝,看不清里头的人。引擎没有熄,低沉的震动声像某种大型动物平稳的呼吸。
宋知行没有多想。
他小跑过去,拉开了后车门,连人带包地摔进后座,帆布包里的文献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安全带都来不及系,他喘着气抬起头,对着前方那个模糊的驾驶座轮廓急急忙忙地开口:
“师傅!尾号1378,麻烦您开快点,我赶九点半到学校,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翻手机,想确认一下订单信息,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全然没有注意到,
前座那个人,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右手已经无声地探向了腰侧
驶座上的人,此刻正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温令序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羊绒衫,袖口随意地挽了两折,露出一截线条清瘦的手腕。没有戴手表,没有佩任何饰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某个不太正式的午间会面。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一桩地产项目的签约,摆在台面上的、干干净净的生意,不值得动用专车和随行人员。
他原本停在路边只是为了接一通电话。电话刚挂断,后车门就被人猛地拉开了。
那一瞬间他的反应比思维更快。右手已经触到了座椅旁隐蔽角落的枪套金属扣上。但紧接着落进车里的,是一个背着旧帆布包、头发还有一撮翘着的年轻男人,慌慌张张的,像一只被雨淋了的麻雀扑进了不该扑进的屋檐。
温令序的手指在枪套上停了一息。
后视镜里,那张脸白净、清秀,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眼睛很亮,此刻正低着头手忙脚乱地翻手机,完全没有在看他。
……不像。
不像对家的人。对家不会派一个冒冒失失、上车第一句话是报手机尾号的人来。
但“不像”,不等于“不是”。
温令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后视镜的角度被他微微调整过,不多不少,刚好能将后座那个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收入视线。
他没有开口纠正。也没有发动车子。
只是安静地、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耐心,等着看这个闯进来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车内很安静。空调送出的风里裹着一缕极淡的佛手柑香气,清苦而冷冽,和这辆车的内饰一样低调、昂贵,与一辆网约车该有的气质截然不同。
但宋知行显然没有闻到。
他还在翻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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