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远山应有客》
作者:好想抓瞌睡
简介:哭包上古神兽攻 × 阴阳眼入殓师受
嘲风是大名鼎鼎,不可一世,让八十八重炼狱恶灵鬼祟都闻风丧胆的嗜血杀神,不声不响瞒着六界在人间找了个兼职,没注意成了令人界运动员羡慕嫉妒想打又打不过的冠军选手。
兼职理由如下:因为他爸棒打鸳鸳,把他对象打没了。
云寻时是天赋异禀,阴阳通吃,让地府阴差众多生魂都亲近畏惧的免费打工人,竭力掩藏自己特质在殡仪所找了个兼职,不小心成了备受关注年轻有为让公检法求而不得的入殓师。
兼职理由如下:殡仪所阴间客户多,适合发展多种业务。
一场突如其来的惨烈车祸,两个做兼职的意外相遇,剑拔弩张二话不说打了一架!结果,发现自己打错了人……
拎着一把鎏光巨斧对着怨鬼一通狠杀的嘲风颤颤巍巍:“实不相瞒,其实我怕鬼。”
云寻时:“精神科在二十二楼,别吝啬钱咱挂个专家号。”
握着云寻时修长白皙又微凉消瘦的指节,嘲风哭哭啼啼:“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对象。”
云寻时:“好癫,但看他哭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撑着法印结界满是狼狈血污的嘲风故作轻松:“道友,你怎么也过来殉道?不要命了吗……”
云寻时:“殉什么道,我是殉你。”
*攻有法相原身
标签:救赎,扮猪吃虎,情投意合,HE,强强,甜宠,剧情,惊悚,灵异,久别重逢
第1章 第1章 不好意思啊,由不得你
锦城殡仪所,非自然死亡入殓科。
最后一具遗体入殓完毕,穿着修身素黑制服的云寻时摘下沾了少许缝合液的橡胶手套,随即拉起特制遮罩布保护遗体五官,避免修复好的容貌被破坏。
他视线落在已经恢复得与常人基本无异的遗体上,轻轻舒出一口气,取下口罩丢进废物桶,白皙面庞在白炽灯照映下显得愈加病态透明,没有半点儿血色,衬得耀熠黑瞳摄人心魄,竟也毫不违和。他招手叫来另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小伙儿,“小关,推回储存室,明天再通知遗属吧。”
“好的。对了,科长,前几天那个小孩儿,还是没人来认领,要把他放在过渡室继续等吗?”关星舟大学毕业分配来殡仪所已有半年,期间一直在云寻时手底下做事,知道他对待每一具遗体都很上心,尤其是无名尸。
云寻时瞳眸微扩,目光瞥向被遮盖好的遗体右后方,看模样像是在打量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关星舟的话。
关星舟顺着云寻时视线望过去,那个角度黑黢黢的,瞧了半天也没看见别的,疑惑道:“科长?您在看什么呢?”
“嗯?”云寻时被叫得回过神,“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今天加班辛苦你。那个孩子……再等等吧。”
云寻时换好常服,又回操作室检查了一遍,确保电源和控冷机没有异常,才关闭所有灯光,对着黑暗之中空荡荡的地砖没头没尾低声说了句:“走了。”
锦城的十二月,不比北方,难得下场雪,即便这样,冬天的滋味也着实不好受。尤其是现在,裹着大衣走在街上,鼻子免不了吸进冰冷刺骨的霜气,雾霾裹着灰暗的天色,连昏黄的路灯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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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线桥上的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放今年冬泳锦标赛的夺冠时刻,锦城代表队在4X100混合接力错开一个等身位的情况下最后一棒竟然力挽狂澜反超半臂,拿下冠军!
云寻时在等红绿灯间隙抬起头淡淡瞄了一眼那位猛将出水时被众星捧月般采访的脸,随即加紧脚步踏上斑马线。
越往靠江路走,越没有什么人走动,路边草丛里的野猫也收起白日里的高傲,猫儿眼微眯恹恹欲睡。
一阵极低的窸窣声音响起,猫儿眼瞬间放出精光,拱起鼻子嗅了嗅,毛尾腾地炸起,却没有像往常蓄势待发,而是朝草丛里连退几步,战战兢兢像感受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云寻时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合拢双手哈气,察觉猫儿动静,他侧身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没顾得上自己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与耳廓。
关星舟口中那个无人认领的小孩儿离魂,其实跟了自己好几天,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离魂五官模糊不清,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水,浑身散发着弥留的怨气,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淌着水的脚印,和躺在入殓床上泡发了的模样相比,更令人汗毛直立。
从出生起,云寻时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以及盘踞在腕间外人无从察觉的无形手镯和莫名流淌在身体里的靛青色血液。
只是云寻时一直以来都在竭力隐藏自己的特殊体质和异于常人之处,毕竟他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接受自己,而他显然也没有那种被人当作疯子或者实验研究对象的兴趣爱好。
这世上没有人知道锦大毕业的法医学高材生,锦城殡仪所非自然死亡入殓科年轻有为的科长,公检法痛失的得力干将明日之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阳眼,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拥有特异能力的阴阳眼。
而这么多年来,云寻时和鬼魂打交道的时间似乎比活人还多。
他一直认为,来处无法选择,归途尚可干预。若是生前死于非命,死后还不能善终,未免太残忍了些。
算算时间,这溺毙的小孩儿离魂应该已经过了无法开口对话的生魂期,云寻时回撤几步,正准备发问,耳畔忽然刮过一阵阴风,那是一种绝对不属于正常天气的阴冷。
野猫忽然发出恐慌尖锐的叫声,格外刺耳抓心,猫毛炸裂散发高度警惕和敌意,细看猫身却有些颤抖,云寻时神情刹那严肃起来,不动声色打量周遭,察觉浓郁煞气倏然席卷方圆几里,看来野猫受惊吓不是因为小孩儿的离魂,这不对劲。
此时此刻云寻时俨然换了副面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手掌之中不知何时举起一方极小的虎骨木罗盘,两端赤黑的磁针在乾卦与坤卦之间摇摆不定,电光石火间一个影子窜身飞过,云寻时闪身侧首,仓促间目光里却没有惊讶而是带着审视,只不过仅仅一瞬,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影子消失得无踪无际,罗盘又恢复成一动不动的静默模样。
云寻时望着那凭空而来的影子心头一紧,再一回头小孩儿的离魂已经不在原地,下一秒不远处乍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无数喇叭嘶鸣,划破夜空,吵得天色都阴沉几分,像是加盖了一层黑色绒布,而一直畏缩在草丛里的野猫仍旧惊魂未定。
云寻时眼眸一压,面色骤然十分凝重,不带丝毫犹豫地顺着巨大声响传来的方向疾跑而行……
立交桥出口,连环车祸现场,阴云密布,黑气笼罩。
匝道一辆运载石墩的大货车侧翻,石墩连带着货车还有两个主副驾驶的司机从匝道悬空坠落,端端正正不偏不倚砸在了桥下主道行驶的小轿车上,轿车瞬间被砸扁,玻璃炸得稀碎,车身四分五裂,司机摔成了肉泥,车主当场就断了气,还没来得及刹车和呼救,脑浆就直接崩了出来。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突然,霾雾天气视线又受阻,后面跟着的车辆来不及避让,全部追了上来,撞上散落的石墩和前车的车架,集体翻了车,最为灾难的是其中还有一辆从云市过来的客运大巴,上面载了三十多个旅客,无一幸免。
哀鸣震天,油箱破裂,箱内汽油漏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难闻且刺鼻的血腥味、尘土味、汽油味,甚至还有股隐隐的脑浆味和尿馊味,连同寒气吸进肺里令人窒息,几欲作呕。
嘲风赶过来为时已晚,望着眼前已经酿成的悲剧现场,怒火中烧。他刚落地机场就察觉一股冲天的恶煞之气在周围盘旋,来势汹汹,于是果断出手阻拦。
对方虽然能力在嘲风之下,但显然不是个善茬,诡计和阴招层出不穷,一路追到这里,还是让那不晓得忽然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趁机作乱逃得无影无踪。
嘲风捏了捏拳头,青筋暴起,眼神锋利如刀,能生生剜下一片肉来,分明在爆发的边缘,却一言不发,咬着牙拿出手机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随即走向车祸中心,试图救出那些还有生命迹象的可怜人。
他行动力极快,按照人界的标准将伤亡者分类,又将破裂的油箱冻结以免燃起大火,所幸这立交桥的出口没有行人走动,幸存的伤者也昏迷了过去,他做起事来才不束手束脚。
收拾了残局,眼看着救护车和警车破风而来,一路长鸣,井然有序接管了现场,他退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凭空闪现一片一寸有余的荧荧冰霜,“去问候问候阎王殿那几位,还有拘魂使和鬼王,看看有没有线索。”像今天这么强的煞气在人界还是头一回遇见。
荧荧冰霜化为寒气转瞬即逝,消失得无声无息,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兜里还揣有一个刚刚被那团恶煞一把扔过来挡道的小鬼。
嘲风把小鬼从专门儿装孤魂野鬼的遗魂笺里捏出来上下打量,小鬼毛孔渗出的水在触碰到他双手的那一刻竟然完全止住了往下滴的动势,渐渐地所有水渍都被吸收殆尽,再没有一点儿阴冷潮湿的模样。
小鬼被人为烘干以后,模糊不清的五官才逐步显现出来,嘲风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估摸着这小鬼不超过十岁,而这副模样显然死了有一段时间,于是问道:“小鬼,你怎么还在人界徘徊?这里可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
“我……你……你也能看得见我?”这正是守在云寻时身后的那个溺毙的小孩儿,青白灰败的脸上还带着稚嫩,声音却像是从地府传来般遥远空洞。
嘲风点了点头,一时间没有注意小鬼为什么会加一个“也”字,“还好你遇见的是我,要是你刚刚被那恶煞之气掳走,怕是入不了轮回了。”
嘲风回想刚才在那条靠江路上的画面,想起小鬼跟前似乎还有一个普通人,他想通其中关窍,摇了摇头:“你刚才跟在那个人后面是想做什么?他与你的命数可不相抵,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儿,没用的,算了,我带去你地府吧。”
小孩儿本来就处在茫然无措的状况中,嘲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着急又害怕不知道怎么表达,直到听见嘲风最后一句话,本能蓦地折腾扭动起来,拼命挣扎反抗,“我不,我不,我不去!!!你快放开我!我不离开这儿,我还要去找他,我不能让他活得如意!”
嘲风以为小孩儿指的“他”是那个在小路上碰见的男人,嗤笑一声,回道:“不好意思啊,这还真由不得你了,既然这一趟被我撞见,就不能让你这小游魂野鬼乱飘,害人又害己。”
小孩儿一时半刻解释不清,一着急竟然露出牙齿照着嘲风的手臂咬了一口!
“嘶……你敢咬我,还挺有魄力,正好正好,去地府也不怕受其他鬼欺负了。”嘲风不怒反笑,觉得这小鬼胆子倒挺大,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