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旺铺不招租》
作者:半爻
简介:你夭寿啊!啊对我是妖兽没错。
暴躁老大哥瑞兽x钓系掌柜
吵吵闹闹的追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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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街有间铺子,掌柜的被剔了一身仙骨,只剩肉身囚着魂魄。
他的名字有点绕口,姓却,名忘吾。
某日,一位不知名壮小伙——齐林,路过揭了铺子的招聘广告,力争入店当保安。
虽然叫齐林,但真不是那个麒麟。
小伙儿想得挺美,面试时跟掌柜掰扯:我给你打工,你跟我领证。
却掌柜想得更美:我不给你发工钱,但可以给你喝西北风,免费续杯,无限畅饮。
齐林上岗后发现,却掌柜养的小宠物挺多,不差他一个。
得亏齐林兽德教育铭记在心:“你养其他妖我不反对,但我做大,他们做小。”
直到齐林终于演不下去,反正抗拒从严,坦白也从严,干脆老实承认:“其实我俩以前好过,除了孩子啥都有。”
却掌柜:“你哪位?”
齐林一阵琢磨,他悟了,天道塞他手里的是失忆+追妻剧本。
这简单啊,对口!追妻他是专业的。
一通极限拉扯,两人关系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结果刚亲一口,却掌柜立刻吐血八升,他擦干净嘴,淡定解释:“不好意思,真气紊乱导致内脏有亿点错位。”
为了打啵大业能顺利进行,也为了弄清当年的真相,以及却掌柜失忆的原因,先定个小目标,想办法把仙骨找回来。
*神话私设多*
标签:微群像,忠犬攻,失忆重逢,剧情,HE,互宠,钓系受
第1章 第1章 你是什么东西
永安街的三号巷子口,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民用公告栏。靠几根长螺丝钉往地里一怼,从此任他雨打风吹去,一站就是百年。公告栏里贴着招聘启事,广告最下面用小楷写了行“阿宁阁全体工作人员竭诚期待您的加入,活人最好,死的我们也收”。
阿宁阁,永安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两百天用于招人,一百六十天在准备招人的路上前进,剩下五天人事部过年假,不招人,只放炮。
正所谓前世造大孽,今生黑劳工。应聘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走,来去之间没熬过实习期,熬过了实习期的那些,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的老板竟不交社保。
没得法子,有本事你去告啊!看有没有人来管,有没有人敢管。
永安街,遵当地的纪,守当地的法。江海混鱼龙,不分贵贱,全凭牙口好或拳头硬。此地居民要么背景不干净,要么出身不干净,剩下的便是黑户。
话说回阿宁阁,工资给得少,工作风险高,入职不用交体检报告,hr陪你出门左拐找盲眼算命先生卜一卦:“先生,这人吉不吉。”
“吉吧。”
“说吉别说吧!”hr比新员工更急,“吉不吉啊到底!您知道的,不吉容易出事啊!”
应聘者虎躯一震:“我不急啊,不急不行吗?”
为此,店里唯一人事部HR饼子,每天因为招不到人而愁得未老先衰。
首先,人族对异族的惧畏不会因时代的变迁而削弱。换位思考一下,凡夫俗子在各路妖术仙法面前,一秒人间蒸发比删图层更简单,打不赢就是打不赢,打不赢就是会害怕。
其次,雇仙家打工是不可能的,仙家大多心气儿高,除非带编,否则这辈子都不会打工的!
那就只剩妖魔鬼怪精,先说鬼,这个种族目前仍没有征服太阳,阳间阳气足,除了酆都大帝和其他叫得上名儿的角色,普通鬼白天还是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或者坟头里。根据去年发布的鬼口统计调查显示,留守阴间的鬼同往年相比,只增不减。
再说其他妖魔怪精,千百年前第一波三界改革开放,面向群众开放的铁饭碗,扣扣嗖嗖就那么几个,都让祖籍山东的那群给卷得一干二净。剩下的没跟上革命潮流,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基本都混黑道和街道,良民白户简直是沧海遗珠。
混街道稍微好一些,除了需要边颠勺边张望附近有没有城管,平均寿命比混黑的长个百八十年。
所以在这样一个就业大环境下,人族依然是第一劳动力。但有胆量跟异族打交道的人不在多数,除非加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果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问题,那阿宁阁无可厚非,全是问题。
它最缺的就是钱,饼子今天也在努力破解“你要钱,我没钱”的死局。
阿宁阁属于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工作。平时的小生意吹了无所谓,小本买卖也就图一乐,勒紧裤腰带谁的日子不是一样过?真赚钱还得接大活儿。
饼子掰着指头算,掌柜的该准备干一票大的了,可打下手的人至今没个影儿,这可咋整。
他吃过外包的亏,这次说什么也不信外包公司。
找外包有风险,不知根,不知底,没来得及检验简历造了多少假就赶鸭子上架,常常是到了关键时刻发现不对劲,小事好将就,大事能要命。
饼子招过一个临时工,来之前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动起手来只敢躲在后头当拉拉队。
正想着,阿宁阁走进来一位男士。
那胳膊那膀子,看着就结实,感觉能扛三石米,当牛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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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里拿着早已掉色的招聘广告,他环视店内一圈,到柜台前往桌上一拍:“我来找活儿。”
饼子偷偷观察,发现对方有四颗尖尖的兽牙,不是人族。
“找活儿就找活儿,干嘛把我的广告给撕下来?又不是揭榜。”饼子身为店里的财务兼人事,深知自家掌柜花钱如流水,他管不到老板头上,只能在其他地方开源节流,“彩印得花一块钱,浪费了。”
“反正老子来了,你们也用不着其他人。”
饼子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上岗自信,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让他填写个人资料。饼子倒不怕掌柜的看不上,好不容易来一个喘气儿的,将就用着吧,实在不行给他安排入职培训。就怕到最后他也跟前几位应聘者一样,干不满三天选择跑路。
饼子:“自我介绍一下。”
“我——”男人想了想,重新开口,“我叫齐林。”
饼子听出他的犹豫和临时改口,并未在意,点点头说:“我懂,名字真假没关系,现在还乐意出来找正经工作的不多见。你看着不像神兽,是妖兽吧?没事嗷,改邪归正的我们也收。但你待会儿见了掌柜的,嘴皮子利索些,别被他发现端倪。他好奇心重,要是对你有兴致,能把你家祖坟的方位问出来。如果有不想让人知道的小秘密,见到他,记得少说几句哈。”
后半句齐林只当没听见,皱眉问:“来路不明的你们也收?”
饼子“昂”了声:“你不怕我们是黑店?把你敲晕了卖到缅甸去,那边最喜欢你这样身强体壮的黑户。”
齐林没说话。
饼子继续问:“有没有特长或者拿手活儿?”
齐林很干脆:“我特会挑衅。”
饼子一愣,有些犹豫。
店里已经有一位没正形的掌柜,再来一位垃圾话选手,就算饼子遭得住,客人也遭不住。
这店还开不开?生意还做不做?
“有没有稍微文明一点的特长?”饼子委婉地问,“怎么说,我们也是服务行业,阿宁阁身为文明商户,乱骂人要被挂到社交软件上给差评的。”
齐林扫了扫四周,呵呵笑了声:“这么冷清的铺子,服务空气?”
猝不及防的才艺表演。
“饼子哥。”饼子正头大,一名穿着黑衣黑阔腿裤的男孩忽然出现。
齐林回身看他一眼,从头黑到脚,只有眼珠子金灿灿。
“掌柜的说,妖兽,有意思,上去聊。”
说罢,男孩一溜小跑上楼,步伐轻盈,仿佛脚尖垫着尘埃跃步。脖子后扎着的三绺细长的辫子,随他动作而左右摇摆。
这年头罕见给孩子编百岁辫的,可这娃娃一口气跳上三楼不喘气,看着不像身体有大碍啊。齐林边想,边扭头问饼子:“我这是面试通过了?”
饼子收起纸笔,示意他到上边去:“掌柜的通常不主动面人,面你无非两种原因,一是觉得你这人像傻子,二是觉得你就是傻子,画点空气大饼看你乐不乐意吃。”
二楼是员工宿舍,一间大通铺外加一个单人小隔间,外加大澡堂子一间。
通铺的床位挺多,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男孩站在楼梯口等齐林,见他跟过来,才继续往三楼走。
到了三楼,门口挂着八方来财的门帘,左边放着貔貅像,右边摆着三足金蟾蜍,财气之中带着一点土气,土气之中又伴随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乡村气息。进了门,屋内装潢更是风格多样杂糅,地上是镶金玻化砖,满屋挂得乱七八糟的帘子厚缎,家具都是红木的,说不上走的是古典中式风,还是热情洋溢的东南亚style。
一面紫檀木嵌珐琅的屏风,云纹配花鸟,填色彩釉,饰錾胎珐琅莲瓣纹。屏风前放着一张宝座,堆满各式枕头和垫布,掌柜的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里头看书。
听见脚步声,掌柜的抬头同男孩打了招呼,语气轻柔地谢谢他替自己跑腿传话。
男孩点点头,然后就乖巧地蹲在窗户边一动不动,望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眼珠子偶尔微微转动,捕捉光影移动。
齐林看着宝座上的人,那人也抬起眸子看他,香炉里漏着白烟袅绕,能闻出烧的是沉香,还有安魂草。
掌柜的头发很长,白色发丝尤为明显地在布料褶皱之间蜿蜒折叠,最后稀稀落落地流淌至地面,再继续曲折几个小弯。像年过花甲的耄耋老翁,脸却是二十来岁的年轻模样,皮肤白得能当反光板使。
齐林率先开口:“你是掌柜的?”
“对,我是。”他笑起来时,微微吊着的眼梢弯曲成月牙,齐林的直觉告诉他,这人靠这张脸行骗多年,指不定多少未经世事的年轻人栽在他手上,得亏自己活得久,有幸参加过蟠桃联欢晚会,也曾受邀中元返阳限定活动,上到七仙女下到鼻涕成精都见过,应付这种皮相还有余力。
“我姓却,名忘吾,你可以唤我却掌柜。”
“齐林。”他言简意赅,“打君子山来。”
“君子山呐?是个好地方,自三界停战,那儿就成了各路妖魔怪精的大本营,白道走不了的货君子山能走,黑道碰不得的东西君子山能碰,赚得盆满钵满,叫人眼红。”顿了顿,却忘吾问,“君子山的大当家叫……叫妟什么来着?”
“妟伶丁。”齐林即答。
“哦?看来你来头不小。”却忘吾合起书,封面写着《资本主义圣经》,腿架在宝座把手上微微晃动,撑起脑袋问,“很少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名字而已。”齐林不屑,“我胆子大。”
“不只是胆子大吧?”却忘吾眯着眼,“背景也硬邦邦的呢,一榔头下去叮当响。”
“独狼而已,”齐林满不在乎,“没背景,靠自己的双手挣饭吃。”
“随你怎么说,”却忘吾无所谓地笑了笑,认定齐林没吐实,“怎么来我这儿打下手?庙小难供大佛,虽然通常我不做背调,但你我得问问清楚,省得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主顾,沾一身腥。我这人没什么别的,唯独怕麻烦。”
却忘吾是亲切的,带着笑意的一字一句落在齐林耳朵里却都变了味道,他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感觉多聊几句,老家村口的狗生了几窝崽都会被套出来。
“我没麻烦,”齐林双手掏兜,口袋空空,还破了个洞,“唯一的麻烦是没钱。”
屋外的阳光转了转角度,照射到却忘吾赤着的脚,齐林眯起眼,看出一丝猫儿腻。
阳光从却忘吾的脚踝穿透过去,影子落在地面,他介于魂魄与肉身之间,两边都沾点儿,两边都不算。
齐林见状,冷不丁地问了句:“却掌柜,你不是人,你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