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童养夫》
作者:封十一
简介:亲手养大的“小病秧子”怎么变老攻了? 苏壹头疼欲裂的坐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大虞朝同名同姓沈家村的“苏壹”。
原身今年十五,是这户人家中年仅八岁幼子沈从仪的童养夫。
这户人家中的大人意外去世,只留下原身和一个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还病歪歪的幼子沈从仪。
看着破旧的屋子和躺在床上病歪歪的小孩,苏壹仰天长叹,只能重操旧业,摆摊,赚钱奔小康。
无意间看到镇上的学堂,苏壹一拍脑门就把小孩送进了学堂。
小孩争气的很,一路从童生考上进士。
……
沈从仪从小就知道自己和村里的小孩不一样,他不仅体弱,还不是爹娘亲生的。
几天前爹娘突然意外离世,周围的叔伯纷纷露出獠牙,“苏壹”见势不妙想要拿走家里的所有银钱趁乱偷跑,却被一众叔伯“恰巧”堵在家门口。
等苏壹再次醒过来,沈从仪发现苏壹变了。
以前的“苏壹”又蠢又坏,而如今的苏壹,会在大雨送自己去医馆,会安抚自己吃药,会在寒冷的夜晚抱着自己睡觉,会在自己耳边坚定的说不会拋下自己……
沈从仪觉得如今的苏壹好像个温暖的太阳,他想让“太阳”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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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养崽
“咳咳咳咳……”
苏壹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睛,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但是他总觉得自己身处的地方不太像是医院。
他一手捂着后脑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印象中他从小河沟边上路过,看见有三个小孩落水,他当时什么都没想直接跳下去救人。
人救上去之后,自己却因为体力不支而溺水,现在看来自己是得救了。
自己做了一次好人好事,说不定还能上社会新闻呢,苏壹苦中作乐的想。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
“哎呀,壹哥儿你终于醒了!”
一句话仿佛直入苏壹的灵魂深处,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紧接着惊讶地睁大眼睛。
因为苏壹看见个穿着古代衣裙的妇人,正站在不远处朝自己走过来。
妇人见他醒了,急忙走进来,“壹哥儿你可算是醒了,你家从仪正发热呢,你快点带他去隔壁村草医那边看看吧?”
苏壹看着妇人一张一合的说话,此时大脑完全宕机。
“那个,请问……”
就在这时,苏壹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强行灌输许多东西。
大虞朝、沈家村……男扮女装、童养夫!
这都是什么鬼啊!苏壹整个人都傻了。
妇人见苏壹情况有些不对,她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然后就看见苏壹慢慢流出两道鼻血。
“壹哥儿?……壹哥儿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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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前,沈家村沈大山夫妻外出意外溺水而亡,只留下两个儿子相依为命。
说来也是稀罕事,这沈大山夫妻没亲生孩子,如今八岁的小儿子沈从仪,是他们夫妻二人五年前外出做小买卖时从雪地里捡来的。
而十五岁大儿子苏壹,是两年前的春天,沈大山夫妻二人从流民手里用八斤小米换来的。
“苏壹”长的好,原本“换”得时候沈家父母以为是个女孩,就想着给生重病的沈从仪弄个童养媳栓住命。
那换孩子的流民也一口说苏壹是女孩,沈家人父母把人带回家,赶紧招呼亲戚朋友准备办结亲仪式。
巧的是,刚把“苏壹”带回家准备成亲的前一天晚上,沈家儿子就开始退烧了。
沈家夫妻当然是喜不自胜,结果第二日上午给“苏壹”换喜服的时候,沈大山的妻子王氏才发现“换”回来的丫头竟然是个男孩。
但是人都带回来了,八字也合了,亲也准备结了,换孩子的流民早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关键是儿子沈从仪的身体的确开始好转。
后来沈大山夫妻二人先让“苏壹”和小儿子结成契兄弟。苏壹的身份变回来,村里身份黄册上登记成男孩。
如今沈大山夫妻去世,葬礼刚结束,沈大山的几个兄弟以苏壹和沈从仪二人年幼和不是沈家血脉为由,趁机上门争夺房产田地。
李婶子作为邻居,是眼睁睁看见半个多时辰前发生的那一幕。
沈姓三家的叔伯婶娘堵在门口,苏壹压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争吵推搡之间,苏壹跌倒脑袋磕在门槛上,当场晕了过去。
要不是里正及时赶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李婶子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壹哥儿,你没事吧?”
苏壹默默的把鼻血擦掉:……他真的有事啊!
论谁一睁眼就见自己换了个世界,也得有事吧 ?
苏壹在现代世界虽然不是出身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也是小康之家。
大学时父母意外车祸身亡,他也厌倦了城市的生活,假期时回到了父母从小生活的老家,他想要体验一下父母小时候的生活。
无意中在网上发了一个视频,竟然爆红网络,后续几年直接成为网络百万粉丝的田园博主。
结果做次好人好事,再睁眼就到了这个陌生世界。
李婶子见苏壹不说话,脸上浮现焦急的神色:“我就知道那群人不干人事,一伙子人围着你一个半大孩子抢东西,说出去也不嫌丢人。你如今身子不好,从仪又发热,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苏壹微微一愣,‘从仪发热了?’
从原身记忆里,苏壹得知原身有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沈从仪,是个十分乖巧又聪明的小孩,但自小体弱多病,需要精心养着。
听李婶子的意思是如今沈从仪竟然发烧了!
要知道在这个医疗程度低下的时代,发起热来搞不好会闹出大事。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苏壹从木板床上下来,三两步到了主屋的西次屋,推开门就看见一个身形瘦弱、脸颊通红的小孩缩在半旧的麻布被子里。
小孩长相极其秀气漂亮,此时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渴的起皮,让人一眼就心生怜爱。
苏壹坐在炕边叹一口气,明明有八岁了,但此时眼前的小团子看上去还没六岁孩子大,又瘦又小。
他把手附在小团子的额头,瞬间脸色大变。
这温度,都要被烫坏了!
此时李婶子在一旁解释:“你晕倒之后里正就来了,你大伯三叔和四叔怕沾上麻烦立马走了,后面把你安顿好,我就发现一直没见从仪,进来就看见他睡着床上,冻的直打哆嗦,我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就发现他有些发热,这样都半个多时辰了。”
苏壹眉头皱着死死的,那岂不是已经烧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他心下发沉,再这么烧下去真要把小孩活生生烧死了。
转身跑出去,随着原身的记忆去灶房旁边的屋子拿出半瓶之前办葬礼剩下的酒。
苏壹先尝了一口,这酒的度数虽然有些低了,但是勉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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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壹又重新跑回了屋子,在李婶子差异的目光中拿出手帕,把小孩从严实的被卷里剥出来,又解开小孩身上的衣带子。
李婶子被吓了一跳,“壹哥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壹动作麻利地把小孩剥开,露出白莲藕似的胳膊,他把手帕用酒水浸湿,开始往对方身上涂。
村里的小孩一般都皮实,经常一堆一堆的满村乱跑,再加上这年头农户们没有太强的卫生意识,因此村子里的小孩大多都黑黢黢的。
而沈从仪身体不好,经常待在家里,因此被养的一身白皮,小小的一只跟白藕团子似的,只是胳膊的位置有块褐色的月牙胎记,在胎记弧沟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鲜红的痦子,很是显眼。
“李婶,这是我爹娘之前跟一个老郎中学的快速退烧的法子。”
李婶子见苏壹如此笃定没有继续再拦。
况且沈大山两口子前些年在县城做小买卖,的确比普通村民有些见识。
就在沈从仪准备上手涂酒的时候,躺着的小孩开始小幅度的挣扎。
看小孩烧的难受,苏壹心里升起了一股恻隐之心,连忙安抚。
“从仪是我,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就不难受了,乖。”
沈从仪感觉浑身又疼又冷,眼睛却烫的难受。
耳边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苏壹吗?
可是苏壹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沈从仪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苏壹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担忧的表情。
‘……他想干什么?”沈从仪奋力挣扎起来。
他虽然年纪小,却格外早熟,他知道苏壹一直不喜欢自己。
对自己的态度向来都是当着其他人一个模样,私底下对自己又是另一个模样。
现在对方又在耍什么花招,苏壹应该巴不得自己死才对。
小孩的“奋力”挣扎在苏壹看来就是不舒服地小幅度上下动弹。
于是苏壹一边哄人,一边开始在小孩颈部和锁骨的窝窝处,还有腋窝、腹沟、额头、大腿处都涂上酒精散热。
小孩酒精降温需要擦拭五到十分钟,苏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等到了时间后又重新把人包起来。
果然小孩额头开始慢慢降温了,苏壹长舒一口气,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婶子赶紧去扶苏壹,又去摸了摸沈从仪的额头,发现温度真的比刚刚低了些。
“多谢李婶子。”苏壹站了起来,“我会带从仪去草医那里瞧瞧。”
李婶子笑着看向苏壹,“我一直听菱娘说你们兄弟二人亲近,如今一看果然是亲近。”菱娘就是苏壹这具原身养母的名字。
苏壹摸着鼻子笑了笑,原身其实同弟弟并不亲近,心中一直在嫉妒这个弟弟。
半个时辰前,原身正想要抛下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拿着家里的所有钱跑路,就连外出的身份腰牌和路引都准备好了。
至于小团子未来会怎么样?原身压根就没想过。
要不是几位叔伯恰好过来抢田地,又恰好把原身堵在了门口,原身早就跑了。
原身当时见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吓的赶紧把准备好的包袱扔在大门旁边的鸡圈里。
后面一群叔伯婶子进门,原身心虚一下口不择言。
事态逐渐升级,原身跌倒,磕到后脑勺,苏壹就穿了过来。
苏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越发觉得床上的小孩是个小可怜。
他虽然是独子可是童年时期有父母陪伴,后面父母骤然出事他才体会到一个人在世的孤独。
可是眼前的小团子呢?先是年纪小小被人抛弃在雪地里被沈家父母捡到,后面又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沈家父母逐渐偏心原身,如今原身又要抛弃生病的小团子离开。
苏壹送李婶子走,临出门还给李婶子塞了一小包糖。
李婶子被吓了一跳,赶紧推辞,“你这是干什么?”
苏壹硬把糖塞在李婶子手里,“今天多谢婶子,爹娘一没几个伯叔婶娘容不下我们兄弟二人,几次找麻烦。今天要不是婶子发现从仪不对劲,说不定就真的出事了。”
农户人家日子过得向来紧巴,糖这种金贵东西都是过年过节才舍得买的,李婶子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一包糖。
苏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也可能是自己穿过来的原因,后脑勺别说流血了,连个包也没有,简直不科学。
苏壹摇摇头,自己都穿越了,还讲究什么科学呢,他就是最大的不科学。
他转身回家,又把家里的大门插上,从一旁空空的鸡圈里找到被原身扔进去的包袱。
为什么是空空的鸡圈,是因为原本这鸡圈里有五只鸡,之前那一场葬礼办了七天,几个帮忙处理丧事的长辈们,欺负原身和小团子年幼很多事不懂,就把五只鸡全杀了做席吃。
苏壹把包袱提到堂屋里,打开包袱就见里面有一件衣服、一张皮子、一张五十两的银钞、四两银锞子、一吊半铜钱、一对银镯子、还有原身自己的身份证明。
其中的银镯子正是原身养母亲的遗物。
苏壹深吸一口气,再次暗骂原身没良心,他把银镯子放进主房的东次屋,那里是原身父母原本住的房间。
苏壹出来的时候把东次屋的门锁好,拿起刚刚自己放在堂屋桌子上的五十两银钞和皮子,走进西次屋。
小团子还昏睡在西次屋的炕上,苏壹摸了摸小团子的额头,用毛皮子把小团子包住,再往外面包一个小被子,然后抱起小团子抬脚走向外面。
发烧不能耽搁,他要带着小团子去看大夫。
苏壹只是庆幸原身虽然坏,但却足够胆小。
沈家父母能干,自从回村之后,他们不仅过年过节在家中做豆腐卖豆腐,还常年走街串巷的卖货。
春天倒卖布匹针线,夏天秋天倒卖果子、酒水,冬天倒卖木柴、炭火。
两口子一年到头半刻不曾停歇,挣下这在村里还算不错的家业。
原身知道沈家几位叔伯觊觎家里的青砖大瓦房,觊觎家里的田地,甚至觊觎家里的驴车。
几位叔伯在原身父母死讯传来之时就开始以原身和小弟不是沈家人闹事。
但因为死者为大,村里又有里正压着暂时没闹起来。
后面办葬礼的时候,三位伯母婶娘明里暗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原身窝里横不敢对几位大人怎么样,却敢对着病歪歪的小团子恶语相向。
葬礼最后一天,因为一件小事沈四叔差点把原身打了,原身是真的害怕,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几位叔伯,就偷拿了家里的存银打算跑路。
苏壹把小团子在木板车上安顿好,开始驾着驴车往县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