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你可以出走》
作者:果子大王
简介:你可以出走,但我会抓你回来。
暴躁 天然呆 万人迷属性(婴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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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 控制欲 低同理心 自大自恋(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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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勺失忆之后变得很呆,很暴躁,很胆小,而且还窝里横。
颙会客时他害怕客人,趴在二楼栏杆处偷偷窥伺。
颙羽人形态时他害怕颙,说自己害怕尖嘴羽毛动物。
害怕雷雨天,分房睡时遇到雷雨天就把自己包得像个无脸男一样飘回主卧……
一见颙时就大吼大叫,一旦有生人就哑巴一样。
颙心里觉得可爱,觉得他像个胆怯易怒的小狗——
然后他又顿住,在心里否定自己:
不,别用狗来形容他。
他是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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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去晦视角:关于我喜欢的人的哥哥是他的丈夫并且这位哥哥(丈夫)貌似不太像人这件事
颙视角:关于我的恋人随便见到一个什么妖或者什么人就移情别恋这件事
婴勺视角:关于我什么都没做但一直在遭罪这件事(纯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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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勺视角最接近于谈恋爱,颙视角有一些PUA和互捅刀子什么的,婴勺会有一些精神病痕迹。
张去晦视角纯是因为我xp变态,私密马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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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三视角
单一视角叙事(呈现出来的人设差较大)
强弱
标签:架空,奇幻,甜宠,HE,虐恋,剧情
第1章 第1章
张去晦见婴勺的第一面是在五月三十一日。
那天山下的气温到达三十一摄氏度,但是山上还算凉爽,山上风很大,松树、柏树以及杉树齐声作响,倒真的像小时候语文书描述的那样,如同绿色波浪。
张去晦来的第一天就找到一个小瀑布,大概只有五六米高,四周生长了一些枫树、灌木以及苔藓,石头光滑黢黑,水声哗哗响,满眼望去全是盎然的绿以及厚厚的棕红色落叶层,美得不像话,所以那天他就背着画板去了那个地方。
张去晦也是在那里遇到了婴勺。
刚固定画架到一半,灌木丛那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张去晦当时其实是有些害怕的,支离山里有什么野生动物他完全不知情,虽然没有老虎、熊之类的大型食肉动物,但是一头野猪也足够他害怕的了。
幸好是婴勺。
第一眼他其实没认出来婴勺是男孩还是女孩,因为他穿了一件异常宽大的长至小腿肚的白色裙子,那件裙子没有任何设计以及绣制工艺,就是纯粹的一个白布被做成了裙子的形状,风恰好把他的裙子吹得鼓起,遮住了他腰胯的线条,像一个灯笼草,有些滑稽又十分可爱。
他的头发到腰那里,不是银白,而是光线照到其上会曝光的那种白色,眉毛、睫毛也都是白色,眼睛和唇却是血红色的,面庞很小,眼睛挺大,但是眼角下垂,看过去像受委屈了一样,瞪着眼睛,可能带着些惊讶与胆怯地看着张去晦。
这张脸说是女孩有点棱角太过,说是男孩又显得太过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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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去晦心脏滞了滞,而后扑通扑通地跳,与婴勺对视着,甚至有些呆滞。
也就是因为这几秒呆滞,林风停了之后,婴勺的裙子落下去,张去晦试图展露一个友好且帅气的笑容搭话时,婴勺转身跑了。
张去晦急忙松开画架去追看,画架哐啷一声倒在地上,他没功夫去管,只是淌水而过,急切地拨开灌木时却什么也看不到,婴勺的影子都没有。
又再三四顾之后张去晦才彻底熄了那点希望,也没了画画的兴致,灌了满鞋水,夹着沾了泥土的画架原路返回。
房东正在屋底下摘菜,见他一身狼狈的回来,幸灾乐祸地笑:“跌水里去了,是不?”
“啊,不小心。”张去晦懒得说是自己下去的,又得解释一通,正要脱鞋光脚入屋,走到一半问房东:“咱们山上的小村里有没有白化病人?”
“白化病人是啥?”
“就是缺少黑色素,头发眉毛睫毛都是白的,眼睛是红的……”白化病人的嘴唇是红的吗?
“那不是妖怪么?”
“……唉算了,就是没有的意思,是吧?”
“有还了得?”房东夸张地笑起来。
张去晦进屋,将画架放在门外,擦干脚,赤足跑到楼上去。
既然不是村里的,那应该是游客了。
游客的话就再难见着了。
但第二面见得很快。
六月一日,张去晦就再次在瀑布旁见到了婴勺。
婴勺在那里捉鱼,这次见到张去晦之后没有转身就跑,只是静静地站在水中央看他,半晌,张去晦越看他越觉得幼齿,于是用逗小孩的口吻问他:“你是谁家小孩?多大了?”
“我叫婴勺,十九岁。”
居然是十分清凉的少年音,感觉会在高中放学时听到类似的声音。
而且是个男的,张去晦看到了他细长颈上的喉结。
婴勺又问:“你呢?”
“我叫张去晦,弓长张,‘离去’的‘去’,‘晦暗’的‘晦’,二十八岁,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婴儿’的‘婴’,‘勺子’的‘勺’。”
“姓呢?”
“没有姓,我就叫这名字。”婴勺扬起下巴来,似乎对他这个名字挺自豪的。
“你住在哪里?”
婴勺不答话,张去晦以为是想让他先说,于是自顾自说:“我住在远甘村里边,你呢?”
婴勺依旧不说话,倒是抬脚朝他走过来,走近了,张去晦才发现婴勺并不算高,但远看觉得十分瘦长,面庞近看则感觉更小更漂亮了,一颗美人头颅,即使是断落在地,拾起来捧在手里也是赏心悦目的。
张去晦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晃了晃脑袋,他极早就意识到了婴勺有让人起施虐欲与破坏欲的奇怪本领。
婴勺垂着眼睫站在他侧面瞅了会画板:“这是什么?”
“画板,画画用的。”
张去晦将画板展开放在地面上固定住,带着股孔雀开屏的意味从背包里掏出铅笔、油彩什么的:“我给你画幅像,怎么样?”
婴勺笑起来:“好啊。”
婴勺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一个比较干燥的石头上:“我坐在这里,你画。”
是命令的口吻。
张去晦说:“好。”
张去晦的油画是在高中时自学的,纯粹为了装文艺,工作之后没再动过画笔,前一段时间才捡起来。
画得不算顺手,大致的人形轮廓色块出来的时候,婴勺开始显得有些不安,眼睫不断抬起垂下,眼眶中透虹色的虹膜频频转动,仿佛预示到大难临头一般躁动。
果然,没过多久,婴勺就嗖地站起身:“我要回家了。”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张去晦连忙扔了画笔和调色盘,朝着婴勺凑近两步,面上挂着笑。
“我自己可以回去。”
“现在才不到六点。”
“快到了,我要回去。”
说着,婴勺就走进溪水里,张去晦继续跟着,边走边大喊:“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
婴勺站在水中,蓦地斜斜乜过来一眼,与翕动着三瓣唇咀嚼浆果时被发现的白兔如出一辙的眼神,张去晦定在溪水边,挠着头讪笑两下。
婴勺像昨天一样,拨开两侧葳蕤灌木丛,脚步声窸窸窣窣走远,张去晦等了半分钟左右,轻手轻脚地淌过溪水,也像婴勺那样拨开帘幕一样的绿色草木,想要看看婴勺走向哪个方向。
但走出灌木屏障之后发现没有半点婴勺的踪迹,甚至地面上都没有脚印,仿佛他是踮着脚像猫一样踩着肉垫行走的。
树林中渺无人迹,小瀑布水流砸在石头上的声音訇然作响,湿润森凉的水汽弥漫,张去晦后知后觉地起了一身汗毛,绷着浑身的肌肉冲刺向画板旁,迅速收起东西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然而回家之后,他依旧不受控地想到婴勺的脸,他泠泠然戒备的眼神,湿红的唇,干燥长直的头发。
阳光透过枫树枝叶空隙投射到他左边面庞上,那半边白色的眉毛发着光,虹膜如同被照亮的琉璃彩窗,又好像融化在玻璃水杯中的莓果糖块。
夏至都快到了,天黑得越来越迟,一直到六点半,张去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第一个小时后,张去晦打开窗户,发现房东阿姨正在院子里浇她种的葱。
张去晦趴在二楼窗边垂眼看了会:“阿姨,咱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
“灵异事件,啥玩意灵异事件?”
“就是走山路突然遇到一个阿飘,或者遇到没有影子的鬼魂啊什么的。”
“哪里有这个?我们村里又没冤死过什么人……”
张去晦想了想:“真的没有白化病人吗?”
“哎呦,你问这么些这个干嘛!别跟姨说你遇到了!我们这中年人都不信鬼魂了,你一个这么洋气的年轻人信?”
张去晦嗨嗨嗨地点着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一跃重新趴在床上。
房东阿姨说得也对,万一只是落叶层太过柔软再加上婴勺体重十分轻,被踩下去之后又会立刻复原呢?
张去晦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之后再次下床,将墙角的画板拿起来端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胸中满是缱绻的满足感。
并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人是视觉动物。他看婴勺第一眼就怔愣,以为是幻觉,在林风四起时精灵一样跳跃出来的鬼魂,他长得很好看,不辨男女的秾丽感,任何人都会对美丽的面庞动心,和他交流、回想他的动作、神态,即使是厌恶或戒备的表情,也只觉到一种既冷然又粘稠的可爱。
分别时婴勺说是不知道会不会再见,但接下来的几天,张去晦去到瀑布那边总会看见婴勺。
婴勺就像专门为他而来一样,来得早就拢起裙子蹲在水里寻找幼鱼和虾,纤薄皮肤下青紫血管如同断裂的木纹,等到张去晦夹着画板姗姗来迟时才一言不发地坐到最初坐的那块石头上等张去晦给他画画。
来得迟了就直接越水而过赶向石头,白裙像翻飞的雪鸮双翅内羽。
眼神由最开始的漠然戒备到后来的松懈温和,虽然不回答张去晦的大多数搭话,但是姿态明显放松了许多,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达到了可以单独轻松相处的程度。
张去晦故意画得很慢,反正婴勺也不懂,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抹婴勺四周的景物,因为婴勺本人他早就画完了,借口景物还没画好继续让婴勺给他当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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